憶往昔

葫芦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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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在家,妈妈说,葫芦峪庙会唱戏呢,你不去看看?

其实和很多80后一样,对于传统戏曲,并没有什么兴趣,只是一听到是葫芦峪,兴头便起来了,没有任何犹豫,骑上自行车,一路向西。

没错,这个葫芦峪就是传说中当年三国演义,火烧葫芦峪的发生地,就在我们邻村,骑车五分钟。既然是庙会,就要有庙,据说这庙就建在原来的遗址之上,而旁边还有一颗非常古老的树,是当年大火中幸存下来的,传说也有上千年的树龄了,无论真假,是个传奇。

然而还是有些失望的,毕竟我上次来这赶庙会已经是1994年的事情。古树已经不复存在,听旁边的村民说,由于树死了多年,不忍看到其被虫鸟摧残,风吹日晒,故而几年前就挖掉了。庙宇经过翻新,扩张了一些,加了围墙,大殿中也安放了电喇叭用于播放佛教音乐,却没有了年少时记忆中那个庙宇的幽静与古朴。

我并没有在庙宇拍照的习惯,于是只稍作停留,就去到隔壁的戏台看看。

戏台是用木头和帆布临时搭建的,虽然简陋,但也功能齐全。台下多是一些老年人在看戏。正值暑假,有很多的小孩子跑来跑去,他们无非是对入口处的零食,玩具们更感兴趣,这一刻仿佛看到了20多年前的我。刚到不久,下午的戏就散场了,人们纷纷离去,有一位腿脚不便的奶奶正慢慢的挪出来。

散场之后
  • Aperture: ƒ/2
  • Camera: Pixel
  • Taken: 2018-08-11
  • Focal length: 4.67mm
  • ISO: 50
  • Location: 34° 17′ 28.12″ N 107° 41′ 40.77″ E
  • Shutter speed: 1/331s

晚上的戏开场要到8点半,我决定不等了,去河边看看。葫芦峪和我们村一样,也是渭水河畔。变化真的很大,河边已经新修了河堤路,路边也种上了绿化的花花草草树树,原有大片的河滩,山泉已经不复存在。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。

  • Aperture: ƒ/2
  • Camera: Pixel
  • Taken: 2018-08-11
  • Focal length: 4.67mm
  • ISO: 50
  • Location: 34° 17′ 29.3″ N 107° 42′ 42.25″ E
  • Shutter speed: 1/1149s

站在河堤上,眼前浮现出那时的我们:河滩里面芦苇丛生,蛙声阵阵。不等待,和小伙伴们把鞋子脱掉提在手里,冲进滩中,时不时的有青蛙跳到脚面,凉凉的,痒痒的。有人就索性抓了装在塑料袋中,说是回去吃,我是不敢抓的,也不忍心。但是我要采一种植物,我们方言叫“毛腊”,只是音译,其学名叫“蒲棒”,就是长的这样的。(图片来自网络)

  • Aperture: ƒ/6.3
  • Camera: Canon DIGITAL IXUS 800 IS
  • Taken: 2007-07-29
  • Focal length: 8.636mm
  • Shutter speed: 1/250s

蒲棒是我后来搜到的学名,我还是喜欢叫毛腊。听小伙伴们说,这个毛腊可以止血,非常神奇。我冲进滩来就是为了折毛腊,三伏天气,烈日灼灼的渭水河滩,好不热闹,一点都感觉不到累,腿上被滩草刷的红红的,也不知道疼,最终和弟弟每人折一大捆,开心,非常开心。后来,有一年收麦子,爸爸的手不小心被镰刀割到,这个毛腊立了大功,确实也是神器,用上之后果然很快就止血了。

现在,原来生长毛腊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硬化的道路,路边的狗尾巴草在夕阳下晶莹的摇摆,仿佛在歌颂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。而我却再也摇不回那过去的时光,望着空荡荡的河滩,再也看不到成片的毛腊,再也回不去那夏天的童年。

  • Aperture: ƒ/2
  • Camera: Pixel
  • Taken: 2018-08-11
  • Focal length: 4.67mm
  • ISO: 51
  • Location: 34° 17′ 29.87″ N 107° 42′ 42.51″ E
  • Shutter speed: 1/2387s

令人欣慰的是,近几年来,渭河的水质有了不小的改善。我们折毛腊那些年,上游的重污染企业将工业废水直接排入渭河,河水整天散发着恶臭,村民都不敢用这些水灌溉庄稼。如今环保查处力度不断严格,水质又回到了时而清澈,时而浑浊的优美状态。我记忆中的渭河就要浑浑的,上游如果下雨,河水就会卷着泥沙流向下游,不愧是黄河一大支流。想起了小时候,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在河边洗澡,用渭河的水洗澡,身上不长痱子,真的很神奇。

滔滔河水
  • Aperture: ƒ/2
  • Camera: Pixel
  • Taken: 2018-08-11
  • Focal length: 4.67mm
  • ISO: 50
  • Location: 34° 17′ 26.95″ N 107° 42′ 57.76″ E
  • Shutter speed: 1/940s

真想再回到1994年夏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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